Nov
22
这并非赞成非法,鼓励残虐,只以事已发生,不可逆转,我们与其
永远怀记着当日仇恨,不如珍视以牺牲作代价所获之成果。
启蒙运动的思想家伏尔泰见到1755年里斯本之大地震,不
仅对基督教无信心,还执问上帝这一个观念:要是上帝慈悲为
怀,何以会让这种惨剧发生?我们今日看来,则是逻辑属于人类
活动的工具,神学与宗教思想则须以神秘主义( mysticism)作
主,两者无法混同。即是本书的读者,看到宇宙从“一声大响”而
开始,以后数十亿年后太阳上的能源用断而整个太阳系统覆灭,
此中意义何在?这不是历史学家能作主答复的问题,我们只能
归而求诸次。我们知道人世间从短时间看去,确有不公平不合
理之情事,即有如上述贩卖奴隶、使用童工等都是。可是从长远
看来,这些情事都已被革除放弃。又如我和内人上一次往欧洲
旅行,时值法国大革命之200周年,我们的法国朋友尚对两个世
纪以前之事觉得惶愧,我们即主张他们不要强调断头台上将妇
女、儿童及佣人不分皂白牺牲情节,而注意于大革命带来的“自
由、平等、博爱”的精神,表现于1804年的《拿破仑法典》,此亦即
重视历史之长期的合理性。我在《资本主义与二十一世纪》书内
叙法国,也是从此着眼。
Nov
4
中外人士近几十年来介绍儒家思想与文教传统,重分析而
不重综合,将其细处论得莫测高深,其紧要之处与实用之处反又
遗漏,历史教学又将1800年前后割为两段,讲得互不关联,因之
发挥传统文教者则不究现局,研究现局者则不提文教传统。我
们当对亨廷顿教授暴露此中关键感谢。《文明的冲突》一文仍主
张西方应对其他文明之宗教哲学最基本的想法具深切之了解,
并及于其人民因之对其利害之看法。借此句写在文之末端,而
作者已对儒教及伊斯兰文明作有负面之判断。
《外交事务》夏季号之后,秋季有一文,题为“中国之兴起”
(The Rise of China),作者克利斯托夫(Nicholas Kristof)为前
《纽约时报》之特派员,文称“中国非做坏事(之国家)亦非叛徒
(国家),但是他野心雄勃”。作者将今日中国比如本世纪初期之
德国,因统一为民族国家后,借经济力量旺盛,有心经营远洋海
军打破国际间之旧平衡也。克指出将来可能用兵之地一在南中
国海,一在台湾海峡,另一可能在与日本争执之钓鱼岛。此文较
切现实,亦更令人猛省。
Sep
14

多年以来,我一直相信,两个人,如果第一次见面感觉太好,那他们的友谊决不会持续太久,恰恰是那些在漫长的交往中树立起来的感情,反而是最靠得住的。在 1983年以后,我更加相信这一点,而促使我相信这些的,是西田裕司先生。
1973年,是舟木柃先生说服了我的父亲,将我带到日本。10年后的 1983年,在经历了“假护照事件”之后,舟木柃先生依然怀着对我的相信,建议我重返日本。于是,我身负着过去的不名誉事件回到了对名誉看得格外重要,不能容忍任何越轨事件的日本,而担任我的助理的,就是对我的重新归来持反对态度的西田裕司先生。我们的合作持续了九年。我们犹如手足。
在日本推出的第一张专辑是《偿还》。在样片完成以后,没有人愿意为我这样一个有着不名誉过去的女人推广唱片,人们任由那2000张样片搁置在办公室里,仿佛那是瘟疫的发源地,稍一碰触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没有电台、电视台愿意接受它,也没有报纸和杂志愿意提到它,我陷入一种令人发笑的状况之中。
《偿还》的宣传是怎样开始的呢?那里面浸透的是西田裕司的情谊,我不能不提到。那时有个收视率很高的节目,专门播放孩子们的歌唱,那个节目,叫《骄傲的小嗓子》。西田裕司让他的女儿参加了这个节目,她演唱的,就是《偿还》,一首并不适合孩子的歌,只是,按照惯例,在孩子的演唱之后,要播放原来歌手的演唱,我的——我们的《偿还》就这样第一次遮遮掩掩地出现在电视上。第一次的成功鼓励了我们,接下来,我们如法炮制,这一次,我们瞄上的是富士电视台的《我们是滑稽族》,滑稽演员模仿我,在节目中唱了《偿还》。就这样,逐渐有人知道了《偿还》,并且在唱片店里搜寻,然后,这种搜寻成为一种更大范围内的活动,有更多人加入,电台和电视台被这种热情鼓动,也加入其中。
1984年,《偿还》卖到了380万张,那就是说,每30个日本人中,就有一个买了《偿还》。
1985年的春天,我的专辑《爱人》推出,在一周内它销出了390万张,10周时间,它一直在排行榜的第一位。
不能不提到“日本有线大奖”和“红白歌会战”,它们存在于我的记忆里,和我因为它们而获得荣誉没有关系,它们是我记忆中温润的一部分,我愿意将它们记住,并且提起。
1985年的10月,我在NHK音乐厅举办了一场演唱会,11月,我得到“日本有线大奖”的金奖,这是我第二次得到这个奖,12月底,我参加了“红白歌会战”。1986年,“日本有线大奖”的金奖第三次被我赢得,年底,我再次出现在“红白歌会战”中。然后,是1987年,我再次在“红白歌会战”中演出。
从那个时候,我明白,只有我所献身的歌唱,从不曾将我遗弃,我失去的,我必得到,我得到的,我必拥有,我不再爱什么人了。
即使已经洞察了爱情,我还是在歌唱爱情,因为我自始至终从没有对“爱”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只是,我的爱,它太高了。在1986年,我唱了《我只在乎你》,它卖出了200万张。这一年,我得到“日本唱片大奖”,距离西田裕司和我怀着屈辱离开上一次大奖的会场,时间过去了两年,终于得到它,心中只有淡淡的欢喜和疲倦。
Jul
15
这一次湖南的南军捉到陆鸿逵,搜出北方勾通程潜的信三件。
一封是薛大可的,内说:“合肥久已视我公若长城。”又说:“合肥将
来对于我公必以待亲信者待之,且将引为唯一之亲信人。”又说:
“合肥已允我公拍发电后即时接济湘军饷项。”一封是曾毓售的,也
提到“合肥待人之诚,倚任之专”。请问这个合肥是谁?难道是那
个久已下台的合肥吗?他既不是内阁总理,又不是阁员,居然可许
程潜“勋业未可限量”,居然能“接济湘军饷项”,这可怪了!
Jul
13
前年我回家乡,有人来谈,可惜黎大总统退位了。我问他何以
可惜?他说,自从黎大总统即位以来,我们徽州的五谷丰登,几十
年来不曾有过。我听了叹气开口不得。前些天北京下了一天雨’
我在街上听见人说这雨是宣统皇帝求下来的。我听了心里想,可
惜步军统领拣的求雨日子迟了三天,这件精诚格天的大功德竟被
宣统皇帝抢去了。
Jul
12
①中国古代哲学史料问题②逻辑学史③儿童心理学
(乙)国文学门
①清代考订学②文字孳乳之研究 ③文学史编纂法
(丙)英文学门
①诗(Vietorian Period) ②近代名剧(Vietorian Period)
(2)共同研究
(甲)哲学门
j。①审定译名
(乙)国文学门
①字典编纂法②语典编纂法③今韵之研究④方言
之研究
(五)理科研究所“随后由理科学长与各门主任决定发布”
(六)以上各门研究科目如有程度适宜之学生愿研究某科不
在上列之内者可随时酌增
Nov
17

在中国,鲁迅学是一门纠缠于文学、历史与政治之间的大学问。为鲁迅作传者不知凡几,争当鲁迅传人者千帆相竞,可大多数人只得鲁迅之形,得其神,尤其是那份在乱世之中挺拔不屈的风骨,不过寥寥二三子。
而林贤治先生正是其中之一。
林先生所撰鲁迅传记有二:《人间鲁迅》、《鲁迅的最后十年》。前者将鲁迅拉下冠冕堂皇的神龛,还原为一个活生生的人;后者则借鲁迅之酒浇自我心中郁积的块垒——这一种写法尤其艰难,作者与传主的心气若不能相通,必将导致浮躁的误读与僵硬的扭曲,最终两败俱伤。 (more…)
May
4
我作这一篇文的本意,其实是想研究怎样改革家庭;又因为中国亲权重,父权更重,所以尤想对于从来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父子问题,发表一点意见。总而言之:只是革命要革到老子身上罢了。但何以大模大样,用了这九个字的题目呢?这有两个理由:
第一,中国的“圣人之徒”,最恨人动摇他的两样东西。一样不必说,也与我辈决不相干;一样便是他的伦 常,我辈却不免偶然发几句议论,所以株连牵扯,很得了许多“铲伦常”“禽兽行”之类的恶名。他们以为父对于子,有绝对的权力和威严;若是老子说话,当然无 所不可,儿子有话,却在未说之前早已错了。但祖父子孙,本来各各都只是生命的桥梁的一级,决不是固定不易的。现在的子,便是将来的父,也便是将来的祖。我 知道我辈和读者,若不是现任之父,也一定是候补之父,而且也都有做祖宗的希望,所差只在一个时间。为想省却许多麻烦起见,我们便该无须客气,尽可先行占住 了上风,摆出父亲的尊严,谈谈我们和我们子女的事;不但将来着手实行,可以减少困难,在中国也顺理成章,免得“圣人之徒”听了害怕,总算是一举两得之至的 事了。所以说,“我们怎样做父亲。”
第二,对于家庭问题,我在“新青年”的“随感录”(二五、四十、四九)中,曾经略略说及,总括大意,便 只是从我们起,解放了后来的人。论到解放子女,本是极平常的事,当然不必有什么讨论。但中国的老年,中了旧习惯旧思想的毒太深了,决定悟不过来。譬如早晨 听到乌鸦叫,少年毫不介意,迷信的老人,却总须颓唐半天。虽然很可怜,然而也无法可救。没有法,便只能先从觉醒的人开手,各自解放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背着 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此后幸福地度日,合理地做人。
……
我现在心以为然的道理,极其简单。便是依据生物界的现象,一,要保存生命;二,要延续这生命;三,要发展这生命(就是进化)。生物都这样做,父亲也就是这样做。
Apr
12

简要内容:刘文典最初以狂傲著称,其实他是一位博学多识、思想独立、人格独立的国学大师。当时研究红楼梦的人很多,像胡适、蔡元培、吴宓等,在名家荟萃的研究领域,刘文典居然能争得一席之地,由此可知他在文学方面的造诣。
刘文典最初以狂傲著称,其实他是一位博学多识、思想独立、人格独立的国学大师。
“提起总理,我和他在东京闹革命时,还不晓得你的名字呢。青年学生虽说风华正茂,但不等于理性成熟。些微细事,不要用小题目做大文章。如果说我是新学阀的话,那你就是新军阀!” (more…)
Apr
1

《红旗照相馆》是一本很独特的书。对于我来说,最震动我的,并不是书中那三百多张珍贵的史料照片,也不是那些尘封已久的档案资料,更不是书中所提到的那个年代的是是非非,最震动我的,是那些照片背后的故事,以及那些拍摄这些照片的人和那些因为这些照片而改变了的人生。
比如贾化民,书里有一张他的照片,儒雅有气质,符合他的“资本家”家庭成分。他是《中国青年报》的摄影记者,1958年,他去看了“大跃进摄影展 ”,完后写了一篇247字的观后感,说“在全部展品中,还选不出一张思想性和艺术性统一的图片”。很快,由中国摄影学会牵头组织,批评逐步升级,其中最具杀伤力的是他在摄影组的其他5位同事对他的联名揭发。贾化民终身未婚一生坎坷,但更冤的是当时批评他的陈正青。陈1936年就参加了红军,属于典型的革命队伍中培养成长的摄影干部,其著名作品“开国大典”为他自己奠定了在摄影界的江湖地位。他批评贾化民在对待“大跃进摄影展”问题上“政治麻木”,可后来他却因为“政治麻木”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1966年,他遭同事揭发,整理照片时,按年代排列,竟然把蒋介石的照片排到毛主席的前面!抄家,审问过后,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