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 感悟

人家的思想是实际状况的产儿，是多年研究实验的结果，——

例如达尔文，马克斯，——到了我们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抽象名

词，一句口头禅，一个标语。我们不肯思想，更不肯调查试验来证

实或否证一个思想。我们的思想方法完全只在纸上变把戏。眼光

不出纸上，心思不透过纸背。合我的脾胃的，便是对的思想；不合

我的脾胃的，便是不对的。这叫做寂然不动，物来而顺应。

分开来说，有种种毛病可指，如拢统，如轻易相信（盲从），如同

个人成见的武断，如浅薄，……但其实只是一个根本病，只是懒惰，

只是不肯用气力，不肯动手脚，不肯用自己的耳朵眼睛而轻信别人

的耳朵眼睛。话到归根，还只是无为的思想方法。

试举“拢统”作例吧！

拢统是用几个抽象名词来概括许多性质不同，历史不同的事

实。如“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封建势力”、“文化侵略”……等等

都是一些范围广漠的名词，所包含的意义有地域上的不同，有历史

上的不同。然而这些名词一到了我们的手里和嘴里，一个个都成了

法宝。你要咒诅谁，只消口中念念有词，唱一声“资本主义”，画一道

符，写上“封建势力”，那人就打倒了，那制度也就永永被咒诅了！

这些名词所包括的制度和事实，有利有弊，有历史的原因，有

民族的特性，而我们一概不问，只想画几道符，念几句咒，贴在他们

身上，遂算完了事。例如“资本主义”，有十七八世纪的资本芏义，

有十九世纪上半的资本主义，有十九世纪下半的资本主义，有廿世

纪的资本主义，有社会主义思想未发生以前的资本主义，有社会主

义思想已发生影响以后的资本主义。即如Henry Ford的资本主

义，已不是马克思所指摘的资本主义了。资本主义的性质早已变

了，而我们还用这一个老名词，来包括无数新制度，这便是拢统。

在去年11月出版的一部《社会科学大纲>里，有这么一句话：

资本家欲在世界上占势力，互相竞争，便不得不设法产生

贫乏。欲产生贫乏，便不得不压迫劳动者，增加工作时间，减

少工银。

从以上情形看来，只要一个国家对外能独立自主，对内打破

妨碍公平而自由交换之故障，此国家应立即可以在数目字上管

理，而实际却又不然。如俄国及中国，大陆性格浓厚，工商业无

从迅速地伸入腹地，如立即将亿万农民解放，可能酿成治安之问

题。

在这些国家初期存积资本亦至为不易，马克思提及先进国

家贩卖人口，使用奴工，以战事掠夺，强迫赔款，至此已不能实

用；而向外移民以减少人口之压力（如德国、瑞典工业化时），或

由外方借得巨款资助亦有困难，于是只有执行战时共产主义。

名义上被解放之农民，可以编入公社之中，帝俄解放穑夫

(Serfs)时于1861年开始组织公社。以后苏联亦抄袭其体制，一

方面解决了治安及管制的问题，一方面亦遂行初期的存积资本。

如果资本主义着重公平而自由的交换，则战时共产主义执行强

迫性的集体交换，因其不顾成本及利润，亦无人身之自由，只能

在战时或防战之环境气氛中执行。中俄两国遂行此种体制时均

向外隔绝数十年，或保持极有限度之接触。

从技术之角度看出，战时共产主义，亦仍在因袭资本主义之

技巧，有如资金之流通，则全部由国家计划分配，所以能不待时

机之成熟立即进入重工业及高等科技（与军备不可区分）。经理

人才不分畛域地利用，则代之以官僚组织，职务亦由上级指派。

技术全盘活用更不成问题。许多法律上之纠纷及破产、保险等

项尚可以略去不用，因其无私人之权利、义务混杂其间，全部归

公，可以马虎将就。

此种体制以单位之大著称，如苏联之集体农场，大至50万

英亩，水力发电、拖拉机站亦以庞大著称，在短期内迅速存积资

本，其成效非不显著。斯大林即以此组织打败希特勒，中国亦在

人民共和国初成立之30年接收到6000亿元以上（应值美元200

—300亿）。今日中国之国家资本及公众资本，由此强迫节省而

产生。

可是此非永久体制，而且一切企业不顾成本，不计损耗，无

从持久，尤不能与外界竞争。一旦备战之气氛消散，其组织与士

气都难维持。

苏联走了一条什么样的社会主义道路？在这条前人未曾走过的道路上，苏联遇到了哪些难以逾越的障碍，又是如何跨越这些障碍的？通过苏联这个“红色帝国”的崩溃，历史告诉我们什么？8月24日，《一个大国的崛起与崩溃》(社科文献出版社)在北京举行新书发布会，会议围绕苏联历史中的经济、政治、民族、文学发展以及苏联解体等多个历史专题展开研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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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主教徒只承认4端的十字架，东正教则多是六端和八端的十字架，六端的增加了一个写基督名字的板条，八端的增加了一条固定钉在十字架上受难者双脚的倾斜的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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