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7
在20年前的今天
那时山海关的杨柳一如既往地青翠
一条铁路一如既往地伸向远方
那时的天空比现在澄澈
我们一如既往地喘息、交配和睡眠
一个疲惫的行者
没有背囊 他背着自己千里迢迢 (more…)
May
7
筑巢才是女人的本能
以前曾经在杂志上看过这样一篇小文章。一个美国人和他太太结婚二十年从不吵架,于是朋友向他请教婚姻美满的秘诀。他说:“我们婚前就把职权划分清楚了。小事她来定夺,大事我来把控。二十年来各司其职,互不干预,自然相安无事。”
朋友很好奇:“那何谓小事?何谓大事?”他回答:“小事嘛,比如我们什么时候买房,该买什么样的车子,换什么样的新家具,小孩子上哪个学校,都归她管, 我彻底放权,最多打打杂跑跑腿儿;至于大事,谁该当下一任总统,政府是否该对贫困国家施以经济援助,是否该对外出兵,联合国安理会今年又该讨论什么国计民 生话题,统统归我管理,她基本上不插嘴。”
这个故事很有意思,它非常鲜明地反映出了男女两性最典型的心理差异, (more…)
May
4
一天,李萍对我说:”把你的电话给我用一下。”我明白她的意思,尾随她进了房间。李萍把门关上,低声告诉我:”有个任务想让你去做。有个新来的朋友,叫汤佳妮,是个刚从广东中山大学毕业的女学生,管理学专业的双学士。想让你去做她上线前的动员工作。哦,她是她爸爸叫过来的。”
这个汤佳妮我听说过,刚来的几天因为抗拒传销而绝食。后来在大家的悉心劝解和照顾下,才一边眼泪吧嗒吧嗒往碗里掉一边吃饭。
汤佳妮的父亲把我带到她面前,借口上厕所走开了。我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她长得很乖巧,脸色红润,一看便知道是个学生。我不禁对她产生了些许同情。
“在这里习惯吗?身体好吗?有什么压力没有?”
她小声说,初来时不习惯,现在好些了。
我尽量使自己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大言不惭地向她灌输”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女人要自立、自信、自强”等理论。察觉到她有所认同,我又不失时机地说:”人言’虎毒不食子’,我绝对相信你爸爸绝对不会害你。”
汤佳妮眼圈一红,垂下了头。
根据经验,我感觉影响她心理的大约有三个因素,一是被自己最亲爱的父亲欺骗; (more…)
May
4
我作这一篇文的本意,其实是想研究怎样改革家庭;又因为中国亲权重,父权更重,所以尤想对于从来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父子问题,发表一点意见。总而言之:只是革命要革到老子身上罢了。但何以大模大样,用了这九个字的题目呢?这有两个理由:
第一,中国的“圣人之徒”,最恨人动摇他的两样东西。一样不必说,也与我辈决不相干;一样便是他的伦 常,我辈却不免偶然发几句议论,所以株连牵扯,很得了许多“铲伦常”“禽兽行”之类的恶名。他们以为父对于子,有绝对的权力和威严;若是老子说话,当然无 所不可,儿子有话,却在未说之前早已错了。但祖父子孙,本来各各都只是生命的桥梁的一级,决不是固定不易的。现在的子,便是将来的父,也便是将来的祖。我 知道我辈和读者,若不是现任之父,也一定是候补之父,而且也都有做祖宗的希望,所差只在一个时间。为想省却许多麻烦起见,我们便该无须客气,尽可先行占住 了上风,摆出父亲的尊严,谈谈我们和我们子女的事;不但将来着手实行,可以减少困难,在中国也顺理成章,免得“圣人之徒”听了害怕,总算是一举两得之至的 事了。所以说,“我们怎样做父亲。”
第二,对于家庭问题,我在“新青年”的“随感录”(二五、四十、四九)中,曾经略略说及,总括大意,便 只是从我们起,解放了后来的人。论到解放子女,本是极平常的事,当然不必有什么讨论。但中国的老年,中了旧习惯旧思想的毒太深了,决定悟不过来。譬如早晨 听到乌鸦叫,少年毫不介意,迷信的老人,却总须颓唐半天。虽然很可怜,然而也无法可救。没有法,便只能先从觉醒的人开手,各自解放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背着 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此后幸福地度日,合理地做人。
……
我现在心以为然的道理,极其简单。便是依据生物界的现象,一,要保存生命;二,要延续这生命;三,要发展这生命(就是进化)。生物都这样做,父亲也就是这样做。
May
4
阅读本是私人的事,读什么书或怎样读,皆由自己随心所欲,旁人无从干涉或代作决定。譬如知堂老 人曾作《入厕读书》一文,谈到许多入厕读书的事,古今中外有持卷入厕以为快事者,颇晓此间之乐。拿《知堂书话》随手翻检,知堂另还写有《灯下读书论》、 《谈禁书》、《谈毛边书》、《销夏之书》、《读旧书》、《小人书》、《租书看》等诸篇关于读书的文字,皆为私人阅读经验,读来甚感有趣。不过这些都可看做 是个人阅读的某种趣味,联系起来大抵看出一个人的阅读过程,但是人们的阅读兴趣往往随时间或者识见阅历环境等等发生改变,因此要观察私人阅读史,倒是很可 看出一种人生成长,但这里又还牵扯到阅读的个人品味,从所阅读的书籍看到此人的智识高低。加拿大人阿尔维托·曼古埃尔著有《阅读史》,写得很有趣,说农夫 阅读天空以测天气、渔夫将手放入海里以测海流云云,将阅读的意义设定得十分广泛,超出我们通常将阅读限于书本的范围,连情人在被窝里用手阅读对方的身体都 在其中,倒是很新鲜的见识。不过倘若按这样来解释阅读,恐怕人类所有的活动都可算作阅读,此书国内早有译本,似乎少见有人谈到这书,看来阅读这事尚未普 及,由此见出阅读的私人属性。
说到私人阅读,虽与大众阅读有距离,却也脱不了时代所共有的阅读潮流,早前一些很时兴的书,未必还会成 为今天的读物。因此记录个人的阅读经历,在旁人看来最为有趣。《1978—2008私人阅读史》是册关乎30年私人阅读的采访录,共收34人关于阅读的经 历与感受,附《我的三十年三十本书》之个人书单,大体能看到这些受访者近30年在阅读上的故事。这些采访得来的私人阅读史原刊于《深圳商报》副刊《文化广 场》上,选编成此书。这是件难能可贵的事,毕竟要将这些颇具私人的事公布开来,许多人都有所顾忌。譬如在台湾长大的香港梁文道先生,他的阅读史及所开书单 多为内地出版物,这委实有点不大对,连读者都要为他感到委屈。毕竟阅读涉及到我们这30年文化与思想的发展过程,即便有顾忌也不必限制到只读内地书的程度。 (more…)